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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产权战略背景下少数民族传统工艺保护的法律对策
 发布时间: 2009-06-23 18:28:51   作者:华慧等   来源:   浏览次数: [ ] [打印文章] [关闭窗口] 
摘要: 知识产权战略背景下少数民族传统工艺保护的法律对策

                 

 

 

                  国家民委2006年度民族工作调研报告

 

 

 

 

题目:知识产权战略背景下少数民族传统工艺保护的法律对策

        ──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为例        

 

 

 

 

 

 

作者          华慧     郑颖捷     张远胜      

 

 

 

 

单位:                中南民族大学            

 

 

 

 

时间               2006年12月1          

 

 

 

 

 

 

 

 

一、选题与调研思路

(一)选题背景

知识产权战略是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到特定阶段时所必须实施的发展战略,过早实施可能缺乏条件,而过晚则会丧失机会。经济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作为原始积累的仿制侵权就不再有空间——规模性的生产会受到拥有相关知识产权权利人的密切关注。若要谋求继续发展,就要以自主创新的知识产权打造自己的核心竞争力[1]。正是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国务院正抓紧制定国家知识产权战略,传统知识、遗传资源和民间文艺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最近,西部的两个省份陕西和贵州正在制定和已经颁布实施了地区知识产权战略。在这个大背景下我们此次民族工作调研的选题考虑了以下几个因素:

第一,传统工艺的保护与传承对发挥欠发达国家和地区的知识优势具有重大意义。发展中国家普遍历史悠久,在专利和驰名商标方面劣势显而易见,而对于传统知识、遗传资源和民间文艺却有着天然的优势。扬长避短无疑是正确的道路选择。

第二,少数民族地区由于历史的和经济的原因,对于此种保护的需求显得尤为迫切。少数民族与东部沿海地区相比,传统资源丰富而创新资源匮乏,出于地区平衡协调的考虑就更要加强对于这些地方传统工艺的传承和发展。

第三,对于少数民族传统工艺的保护需要法治化。在依法治国的时代背景下,少数民族传统工艺的传承和发展大部分却是在严重缺乏法律保护的状态下进行的,前景不容乐观。

(二)调研思路与方法

我们的调研选取湘西土家族和苗族自治州这一特定地域展开。该地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交融,历史文化与民族文化结缘,被学术界称之为中国大地上少有的“文化沉积带”、历史文化的“冰箱”。民间工艺美术更是灿若星辰,苗族刺绣土家族织锦、蜡染、印染、银饰、锉花、纸扎、石雕、木雕……绚丽多姿。其中,土家族织锦技艺和苗族银饰煅制技艺作为传统手工技艺被列入了20065月国家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然而,这些先人留下的历史瑰宝在今天是否仍然璀璨夺目,从事这些传统技艺的民间艺人又是一种怎样的生存状态?面临哪些现实中的困境?带着这些问题,我们选择土家织锦、苗家银饰锻造、姜糖制造等具有代表性的当地传统工艺样本,重点走访了自治州首府吉首市,古城凤凰县沱江镇、山江镇和腊尔山地区,调查的对象包括当地的职能部门工作人员、民间工艺美术大师、普通手工业者、普通民众等。采取实地走访、问卷调查、归纳求证和比较分析的方法形成最后的报告。

 

二、湘西自治州少数民族传统工艺的保护现状

根据国务院1997年颁布的《传统工艺美术保护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传统工艺美术“是指百年以上,历史悠久,技艺精湛,世代相传,有完整的工艺流程,采用天然原材料制作,具有鲜明的民族风格和地方特色,在国内外享有声誉的手工艺品种和技艺。”有学者认为,传统工艺是“近代科学技术兴起之前产生的所有手工生产以及原始机械生产的技艺,实质是古代科学技术在生产实践中的应用。”[1]这说明,传统工艺至少存在以下三方面的特点:第一,历史悠久;第二,采用天然材料;第三,手工操作,不借助现代科技工艺。

(一)印染、织锦和纸扎

湘西自治州第一批民族民间文化遗产传承人名单中,民间手工技艺的传承人有六人。其中印染、织锦和纸扎工艺的传承人分别是刘大炮、叶水云和聂方俊。我们很幸运地与他们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同时我们也调查了这几种技艺的现实发展状况。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把这三种工艺的保护现状做一组比较研究。

1.印染

印染又称浆染,是把镂空花版铺在白布上,用“抹子”把防染浆剂刮入花纹空隙漏印于布面,干后浸染靛蓝,然后除去防染浆粉,即显现出蓝白花纹。湘西的蓝印花布用许多细密的小圆点组成花纹,犹如繁星点点,堪称细点花纹的杰作,在全国的蓝印花布中独出一格。

刘大炮的印染铺座落于凤凰县沱江古镇。由于没有专门的店面,一般的游客很少,多是慕名经人介绍而来。“刘大炮”在当地颇有名气,一则是他的技术无人能比,多年以前已代表我国在海外展示过这种技艺;二则是因为他说话直率,性情豪迈。据刘老介绍,他只是一个匠人,并不会自己绘制图版。保存的传统图案两百多幅,都是他早年整理收集的;其全套制作工艺仍然是祖传下来的,没有什么改变。因为完全凭手工制作,技艺要求很高,并不担心有人仿制。每一幅印染根据大小卖价200元到600元不等,不还价。用他的话来说,“看得上就买,看不上不勉强”,有点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意思。卖出去的印染布会在左下方盖上“刘大炮”印,承袭中国书画表明作者的方式。而我们在刘老家里观看他的作品时,真正感受到了这种民间手工技艺所带来的艺术魅力。

2.土家织锦——西兰卡普

在土家语里,西兰卡普”意为土花铺盖。这种织锦通过一种叫做“木腰机”的古老机器,以棉纱为经,以五彩棉线或丝线作纬,运用通经断纬的手法,完全以手工完成。织工精细,色彩绚丽,装饰性极强。据载,西兰卡普在北宋时期就名噪一时,采用棉纱彩线织出的布,当时是土司朝拜皇帝的一种贡品。上世纪三十年代,享誉海内外的土家织锦被排在蜀锦、壮锦之首,一起合称为中国三大名锦。[1]

我们走访了工艺美术大师叶水云的先生傅元庆。女士在199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民间工艺美术家”称号,2005年由中国艺术研究院授予“中国艺术研究院民间艺术创作研究员”称号,现在凤凰县职业中专学校担任民族艺术研究所所长。但是她在凤凰的“水云织锦坊”却难以为继,面临转产的困境。傅元庆先生告诉我们最大的困难在于产品的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经济效益低下。据他介绍,完成一幅长120厘米50厘米的织锦作品,通常要花费四天的时间,光是彩线的成本就达到30元左右,而在市场上却只能卖到120元左右,除去房租、水电、等等费用赚不了多少,“还不如开姜糖店划算”。其次,产业化程度不高。到目前为止,机器生产仍然达不到手工技艺的艺术水准。简单的花边图案或许可以通过机器完成,但是复杂的大型作品机器不可能完成布图、配色、修饰等一系列的工序。更重要的是,作为一种民间工艺美术,织锦作品往往体现了创作者的个人艺术修养和生活情感,而机器是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的。然而,凤凰当地旅游产品市场上充斥着的大多是机器批量生产的廉价产品,虽然粗糙,却因为价格低廉而受到普通游客的追捧。最后,虽然作为传人被授予很多荣誉称号,但是政府的实质性支持不够。尤其是缺乏资金上的具体扶持,单凭个人很难将掌握的技术发扬光大。

当问到是否有人仿制其作品时,先生表示只要不打着“叶水云”的旗号,他们都不追究。这说明民间艺人现代产权意识还不强烈,对知识产权制度知之甚少。还有就是现实的产品市场极其有限,大规模的仿制还没有出现。其实,作品中的配色方案图案设计都是可以运用著作权法来保护的,叶水云也可以以自己的名字来注册商标,而不是现在的签名加印章形式。

3.纸扎

凤凰纸扎的主要原材料是竹块、篾条、木棍。纸扎品种主要是各种人物、花草、虫鱼、用具,等等。制作时,先以竹片、篾条等扎成骨架,然后在骨架上糊以皮纸,施加彩绘。纸扎成品形象传神逼真,惟妙惟肖。
  一百多年前,纸扎在古城已经十分繁荣。凤凰历史上从事纸扎业的人数很多,名师辈出。目前以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发“中国民间艺术家”证书的聂方俊为首的纸扎艺人仍然非常活跃。但是他的纸扎作品纯粹作为一种艺术品存在,专业研究人士十分推崇,一般民众则知之甚少。老人说,随着现在社会的发展,人们对纸扎的需求越来越少了,只在少数特殊的庆典等场合才会用得上,他的作品现在主要是卖给海外及国内慕名而来的纸扎爱好者或专业研究者。

在我们调查的众多手工艺人中,聂方俊的情况也许是比较好的。他的手艺不仅传给了儿子、媳妇和女儿,还在全国范围内招收了不少弟子。“我的技术丢不了了”七十多岁的老人欣慰地说。

但是与叶水云类似的困境仍然存在。政府对于工艺传人的扶持多停留在精神层面上。因为老人的家境不错,才使得他能够专心于技艺的钻研和创作。现在儿女们也都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不依靠这门手艺生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比较三者我们可以发现,由于都是政府认定的民间工艺传人,都被授予工艺美术大师的称号,列入政府的传人名录,三位艺人在海内外都享有较高的声誉和知名度。他们都不约而同反对用现代工艺代替传统手工制作,都面临相同的技艺传承困惑,都缺乏法律保护尤其是知识产权保护的具体行动。

(二)蜡染和银饰

1.蜡染

蜡染古称蜡缬,是以蜂蜡调虫白蜡作防染剂,在白布上描绘图案,然后入染、除蜡,在蓝底上显出白色花纹。蜡染始于汉代,尤以我国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盛行,苗族地区至今还流传着《蜡染歌》。清末民初,湘西还有一定规模的蜡染生产。目前,湘西地区民间染坊已经很少了,而与之毗邻的贵州苗族地区蜡染工艺仍然十分发达。

自治州内的蜡染制作和销售主要集中在凤凰。方圆一平方公里的古城内商铺林立,专营蜡染制品的就有二十多家,蜡染作坊大约有两三家,其中最为著名的是熊氏蜡染铺。

从我们调研的情况来看,这一传统工艺在当地的发展状况喜忧参半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与现实结合蜡染工艺大胆借鉴和吸收各种现代元素,体现了传统与现代的完美结合。从染料颜色上看,早已突破了单一的靛蓝,任何具有表现力的颜色都因地制宜得到运用;从图案上看,古为今用,洋为中用;从种类上看,不局限于纯美术欣赏功能,而是广泛扩展到各种生活用品,衣帽、头巾、背包、扇面等等,不一而足。

第二,创新发展模式。除了向游客出售蜡染制品,另外一种DIY自己动手制作)形式的服务也深受游人欢迎。在专门的艺人指导下,游客可以在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内体会蜡染制作的全过程,既满足了人们的好奇心理,又能够体会到自己动手的乐趣,而且收费合理。笔者实地体验了一回,感觉到这是一种创新的保护方式,值得借鉴和推广

第三,品牌意识淡漠。虽然蜡染制品在凤凰非常普遍,但几乎没有人想到要通过商标来区分各自的商品来源,包括有名的“熊氏蜡染”。我们注意到古城唯一一家在全国连锁经营、采用现代化生产工艺和模式的“蓝蓝牌”蜡染制品专卖店来自贵州桐乡。由于采用现代化生产工艺和模式,又有注册商标的保护,该店经营的商品普遍比别处高出五六倍,利润自然翻倍。这令人深思。

2.苗族银饰锻造

银首饰是湘西苗族妇女喜爱的传统装饰品尤其是凤凰山江、腊尔山地区,花垣雅酉以及吉首等地苗族妇女十分讲究佩带。在盛大的节日里,苗族女子头上插满银花、银蝶,耳坠银环,肩披缎披肩,手戴银镯、胸前挂有银牌等饰品,可谓琳琅满目,光艳照人。

但是,凤凰的“真银张”银饰店和腊尔山的传统集会我们看到的是另外一番景象。

首先,真正传统意义上的苗家银饰市场在急剧萎缩。由于图案繁琐,佩戴麻烦,加之现代意识对于年轻一代的冲击,真正拥有并且愿意佩戴银饰的大多数是四十五岁以上的妇女。而对于普通的游客来说,传统银饰太大太重,民族特征过于鲜明,价格不菲,且易氧化,也没有购买的意愿。

其次,传统技艺后继无人。年轻一代不愿意学习,觉得落后,已有的匠人也不将其作为主业,因为其经济收益远远不能满足越来越高的生活需求。所以面对祖传手艺的流失也无可奈何。一位在腊尔山赶集的银匠告诉我们,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在外地打工,没有人愿意学,因为既麻烦又不赚钱。苗家刺绣也有相似的困境。刺绣原是苗族女子的必修功课,苗家女子几乎个个都善刺绣。但是我们在湘西自治州已经几乎看不到苗族和土家族的传统装束。同样是在腊尔山集市,出售苗族服饰的只有两三个摊点,卖头巾和裹裙的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苗族老人,听不懂汉语。一幅纯手工制作的围裙60元,耗费人工四天,三天赶集下来也就能卖出三四幅。湘西民间美术随着一代老艺人的去世,人亡艺绝的危险不再是耸人听闻。

再次,传统银饰锻造技术已经被现代工艺下的银饰锻造技术慢慢取代。凤凰城内生意红火的“真银张”老板告诉我们,现在银饰品的每一个环节都可以用机械来替代,从模具制造到焊接技术,再到抗氧化的工艺,现代工艺都比手工的耗时少、成本低、质量好。

(三)姜糖

姜糖制造是凤凰一门古老的技艺。因为当地湿气较重,人们逐渐发明了姜糖来除湿驱寒既避免了生姜的辛辣,又不像红糖那样甜腻,入口酥脆,回味悠长。

姜糖的制作方法较为简单:用生姜、红糖、水等原料一起放铁锅里熬,当熬成粘状时,把它倒在青石板台面上冷却,等冷到可以拉出丝来,就把这一姜糖团挂到门旁的铁钩上,迅速地拉出一条条的糖条,摔到青石板上,然后另有人马上用剪刀把它剪成拇指大的三角形,便是姜糖了。好的姜糖大小均一、色泽光亮、入口后甜、脆、浓、香,无异常口味。据介绍,姜糖的质量取决于很多因素,比如原料、配方、工艺、现场火候的掌握(温度、湿度)等。

姜糖近年来焕发了勃勃生机,成为凤凰乃至湘西自治州最有名的特产之一。最为有名的是张氏姜糖。凭借多年的发展,又借助中央电视台专题节目的宣传推广,张记姜糖已颇具规模。生产的姜糖有多个系列,早就实现了厂店分离,而且申请了“镇竿张氏”注册商标,当然其核心配方也是保密的。我们发现,拥有较高知名度的镇竿张氏姜糖由于申请了商标注册,虽价格比其他小作坊要高出很多,仍然宾客盈门。张氏姜糖最大的竞争对手贾记姜糖也表示已经委托代理机构着手申请自己的注册商标。我们在调研过程中惊异地发现,作为湘西自治州民间传统工艺中最为简单的一种,姜糖的发展态势却可能是最好的。这可能是因为其原料易得,程序简单,工艺相对容易掌握,所以能够在较短的时间内获得较为可观的经济效益。

 

三、湘西自治州少数民族传统工艺保护现状的法律分析

(一)当地少数民族传统工艺法律保护的三类不同状态

本次调研的目的是寻求少数民族传统工艺保护的法律对策(特别是从知识产权法角度),我们对调研所取得的资料进行分析后,首先将各种传统工艺的法律保护现状分为以下三类,划分标准为传统工艺受法律保护的程度和角度的不同

第一类:采取了典型知识产权法手段来进行保护的。

这包括姜糖制造和蜡染技术。其中,姜糖制造一方面用注册商标来区别其产品来源,另一方面对于独特的原料配方也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是典型的商业秘密保护手段。蜡染(以蓝蓝牌蜡染为例)则主要采用商标权来提升档次和制止不法侵害。很明显,采用现代知识产权制度进行保护的民间传统工艺及其产品的发展得到了有力的保障,其经济效益也要大大高于同类技艺(产品)。

第二类:采取了一定法律保护措施(不限于知识产权方面)的。

这一类中主要有织锦、印染、纸扎等。如前所述,它们都有确定的工艺传人,在国内国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一方面有国家宏观的立法保障(如《工艺美术保护条例》和《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民间文化遗产保护条例》),另一方面传人自身也有一定的法律保护意识。比如在作品上签名和加盖印鉴,一旦遭遇仿冒也会追究对方的责任。又比如聂方俊老人已经在考虑申请“聂方俊”商标,只是因为担心费用太高仍在观望。所以凤凰的织锦、印染和纸扎仍然得以传承和发展。但是,一旦现有的传人去世,单纯依靠他们高超技艺的条件丧失,这些传统工艺的发展就令人堪忧了。

第三类:未采取任何法律保护措施,处于自生自灭状态的。

苗家刺绣、苗家银饰的锻造技术[1]以及锉花技艺可以归于这一类。苗族刺绣和银饰锻造技艺前面已经介绍了,花的情形大同小异。在过去,锉花是苗族女子必须掌握的一门技艺。从锉花的用途来看,它主要是用来做绣花底稿的,而目前穿绣花服装的苗族人越来越少了。年轻的一代基本上外出打工他们开始抛弃自己认为已经不合适宜的一些传统观念和生活方式。苗族锉花就在这种大的文化背景下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二)当地少数民族传统工艺法律保护状态的成因分析

湘西自治州的少数民族传统工艺虽然出现了一些运用法律手段进行保护的可喜例子,但数量很少,更多的经营者和老百姓并没有意识到法律保护的重要性。总的来说,整个保护状态并不让人乐观,我们以表1的统计数字来进行说明。(表中数据根据调查问卷整理而成,下同。)

 

1:传统工艺保护意识调查                      调查对象:普通民众

1您认为传统工艺传承下去的必要性有多大?

1很大

2比较大

3很小

4不清楚

21.3%

35.4%

28.6%

14.7%

2您了解传统工艺的技术吗?

1十分了解

2有一定的接触和学习经历

3不了解,我没有这方面的环境和学习条件

4不了解,我觉得那太难了

 

4.7%

21.4%

37.5%

36.4%

3如果保护传统工艺,您认为什么方式和途径最为有效?

1主要依靠政府的行政保护

2由从事手工艺的人自己采取措施进行保护

3通过法律保护

4不用管,任其自由发展

5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35.7%

22.6%

21.7%

7.6%

12.4%

4.您知道湘西自治州今年颁布了《民族民间文化遗产保护条例》吗?

1知道

2不知道

14.3%

85.7 %

 

我们分析,造成这种状况的主要原因是:

1.现代(汉族)生活方式对苗族、土家族的影响和同化作用,从根本上讲导致了当地民族传统工艺的式微。

1)随着传统农耕方式的逐渐改变,传统工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传统手工艺制品不再是当地人民生产生活的必需品,大量物美价廉的产品取而代之。没有了需求,市场当然急剧萎缩。

2)落后的物质文化水平使得当地年轻人在精神上丧失了民族自豪感和认同感。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因为地处偏僻,几千年来鲜与外界接触,曾被誉为历史文化的“冰箱”。可是这冰箱终有解冻的一天。年轻一代好奇,求变,容易接受新鲜事物。他们羡慕外界先进的物质生活,自然转而崇尚代表这种“先进性”外来文化,认为本民族的东西不方便、不时尚,所以不愿意用,更不愿意学。

2.传统工艺本身的特点限制了其自身,尤其是其工业化、产业化的发展。

1)传统工艺完全采用天然原材料,有局限性。比如,纸扎工艺中用来搭建骨架的竹片必须要是当地一种叫做斑竹的竹料,而且砍伐的季节必须在秋季,才能满足其弹性耐久的工艺要求,这就大大限制了纸扎的规模生产。又如蜡染的燃料是天然的靛蓝草发酵而来,但是如果不添加任何其他化学成分,这种染料容易褪色和脱落。

2)传统工艺完全依赖手工,耗时耗力,客观上导致成本高,利润低,在市场上缺乏竞争力。这是一个矛盾。因为我们知道传统工艺的精髓正在于它的纯手工制作,以保证其做工精良,区别于大工业生产的千篇一律和无情感附加。我们认为,这一矛盾的解决之道在于创出民族工艺的品牌,提高其附加值。先以质量打出品牌的口碑,反过来又通过品牌的效应获取较大的利润回报,形成良性循环。

3)手工艺人大多是简单地继承前人技艺,创新不够。几千年的农耕社会和自然经济造就了中国乡土社会的超稳定性反映在民族传统工艺上就是不能根据变化了的环境及时地求变求新款式、原料、用途都是老祖宗的,当然不能满足日新月异的现代要求。

3.对于民族传统工艺的保护仍然很不到位。

1)观念不到位。虽然认识到本民族传统工艺的价值,但如何采取保护措施,采取怎样的保护措施,多数当地居民并不清楚。包括从事该领域的艺人也没有这种意识,如前文提到的土家织锦、印染、纸扎都没有有效的知识产权法保护措施,它们的传人认为没有人能够超越自己的技术或者没有必要去获得一种专有权。究其原因,一方面由传统的民风影响使然,一方面还是宣传不够。根据我们发放的《民族地区传统工艺保护调查问卷》统计结果显示,绝大部分的当地(包括吉首市、凤凰县、腊尔山县)居民认为传统工艺应该得到保护,其中采取有效的法律措施进行保护则是重中之重。但是,大多数人都不清楚商标、专利、著作权可以用来保护这种古老的民间技艺。

2)法律不到位。1997年国务院颁布的《传统工艺美术保护条例》是迄今为止该领域效力最高的法规。但是距今已将近十年,回过头看这部法规,原则性太强,可操作性太弱。2006年湘西自治州政府颁布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民间文化遗产保护条例》,姑且不评论这部地方立法的水平如何,在我们的问卷中有近四分之三的当地人不知道有这部条例。

3)政策不到位。政府的扶持多停留在口号阶段,实质性的扶持政策很少,在从业者期待的资金支持和税收减免方面做得很不够,甚至屈指可数的几位传统工艺的传人也基本没有特殊的政策优惠。另外,我们在调研中感受到了湘西自治州的经济水平尚不发达,财政经费紧缺,这也是造成政府扶持政策无法到位的重要原因。相比而言,在经济发达地区,传统工艺的保护更容易进行。以扬州市来看,其2004年专门出台了扶持保护传统工艺的四条政策意见,设立了传统工艺保护发展基金,鼓励实施“师带徒”政策,市财政每年拿出20万元发放工艺大师带徒津贴。所以对于经济不发达的少数民族地区,应该考虑国家有针对性地增加专项扶持资金的投入,以保障当地传统工艺的生存与发展。

 

四、少数民族传统工艺保护的法律对策

虽然此次调研只是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这一特定地域进行,但该地的情形具有典型性。在对调研数据进行统计、分析、思考之后,我们提出了保护少数民族传统工艺的几点法律对策和建议:

(一)着重寻求知识产权法对传统工艺的保护

当今世界已处于知识经济时代,在西方强国制定的游戏规则下,尽可能地通过知识产权法对传统工艺进行保护是最有力的、具符合国际惯例的手段,也是大势所趋。

首先我们要解决一个理论前提,那就是,传统工艺与现代知识产权制度的鼓励创新是不是矛盾的?有学者指出:传统工艺虽然是基于“传统”的,但并非一定是陈旧的或者落后的知识和技术;其次,专利(和其他知识产权)并不因为主题的来源地、技术领域等因素而排斥对其保护[1]。我们同意这种观点,并认为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传统工艺的创新。

通过对调研取得的资料进行分析,结合我国及国际的经济环境,我们认为从法律角度而言,少数民族传统工艺的保护可以从以下几方面进行。

1.在现有的条件下,加强标识类的知识产权法保护。

应重视并着手进行商标及地理标志的注册工作。在这方面民族地区的手工艺生产者和相关政府部门已经作了有益的尝试,取得了显著的效益,但是还远远不够。

1)注册普通商标

以湘西自治州为例,注册商标可以广泛运用于姜糖、织锦、印染、蜡染、扎染、银饰等几乎所有当地传统工艺制品的生产和销售之中。以上传统工艺普遍确立了传人,形成了较高的艺术价值,如果将传人的名字或者姓氏注册为商标,很容易获得市场的认同。如当地的“真银张”、“镇竿张氏姜糖”等。与在产品上加盖印鉴的方式相比,注册商标专用权是一种以国家强制力保障的垄断权利,不仅有利于区分产品来源,一旦他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还可以直接追究其法律责任。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已注册商标的比例较小,出于相关知识的缺乏及经费的考虑,传统工艺的经营者不愿意申请商标注册,从而无法形成品牌优势。(见表2

 

2:申请商标注册的意愿调查                  调查对象:少数民族传统手工艺者

1您所做的手工艺品有没有注册商标?

1)有

2)没有

23.9%

76.1%

2如果你没有注册商标,是否准备申请?

1)准备申请

2)不想申请

17.4%

82.6%

3如果您不想申请注册商标,原因是哪些?(多选)

1)申请花费太大

2)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3)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4)缺乏专业人员的帮助

52.9%

14.3 %

62.8%

137%

 

2)注册地理标志

地理标志是一种特殊的标识,它表明产品的特质与其生产地的地理、自然、人文环境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从而形成独特的优良品质。地理标志多用于农产品以及具有地方特色的传统工艺产品,比如人们熟悉的金华火腿、茅台酒和龙口粉丝。凤凰原名镇竿,姜糖已有上百年的历史,散发着浓郁的地方特色,生产姜糖的作坊不下百家。如果能够由当地政府出面,统一申请“凤凰姜糖”的地理标志授权当地所有符合条件的生产者共同使用,无疑有助于提升整个凤凰地区姜糖产业的知名度和经济效益。又如,同是纸扎狮子头,凤凰的纸扎无论在造型、原料、用色、工艺上都迥异于广东佛山的狮子头,这是与当地的物产资源和文化背景息息相关的。如果将“凤凰纸扎”作为一种地理标志加以申请,也可以得到比较好的保护效果。

2.加强传统工艺的创新,使其符合知识产权法的保护条件。

除了商标,体现了较强独创性、垄断程度较高的著作权和专利权同样可以用来保护传统工艺技术。首先我们应该明确一个认识,即传统工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应该在传承中加以创新发展。例如,北京的“泥人张”根据美国客户的要求改变百年来人物服饰的配色,不仅打开了美国的市场,使古老的传统工艺得到了西方世界的认同,更惊异地发现变化后的配色方案有一种意想不到的美感。

我们认为,在印染模版的版式设计、蜡染、扎染、锉花、织锦的图案设计乃至织锦的配色方案上都可以进行创新,只要符合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就可以寻求著作权法保护,以抵御盗版的侵害。专利权同样可以给传统工艺提供有力的法律保护。比如在银饰锻造和加工技术中,银和其他金属的合金配比、融银工具等都有创新的空间和余地,一旦试验成功,可以及时申请专利技术。再如,随着科学技术和印染工业(染料、助剂化工和印染机械制造)的发展,工业化的蜡染生产已经应运而生,工业化生产规模大、效率高、成本低,且对传统工艺风格没有影响[1]。在印蜡、化蜡、调色、染色、甩蜡纹、印花的任何一个环节,只要有符合“新颖性、创造性、实用性”的创新方法都可以申请方法专利,实现传统与现代的完美对接。

现实情况却是,传统工艺的经营者很少有人重视专利技术的作用,相关的知识也很缺乏。这使得我国少数民族传统工艺在国际上的竞争缺少了强有力的法律保障。(见表3

 

3:专利申请意向调查               调查对象:少数民族传统手工艺者

1您所做的手工艺品有没有专利技术?

1)有

2)没有

0%

100 %

2如果你没有专利技术,是否准备申请?

1)准备申请

2)不想申请

12.6%

87.4%

3如果您没有申请专利,原因是哪些?(多选)

1)申请花费太大

2)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3)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4)缺乏专业人员的帮助

61.5%

27.6%

67.4%

37.6%

 

(二)完善和落实传统工艺的特别法保护

传统工艺作为WIPO(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定义的“民间文学艺术表达” (expressions of folklore)的一种形式,有其特殊性,显然不能被现代知识产权制度完全接纳。特别法既可以作为知识产权法保护的补充,也具有独立的地位和作用。在《传统工艺美术保护条例》之外,各民族地区也陆续颁布了各自的民族民间文化遗产保护办法,其积极意义不言而喻,但仍存在进一步完善和落实的问题。结合调研数据和资料,我们提出以下建议:

1.明确对于民族传统工艺的利益分享机制。

自治州居民与其他少数民族地区居民之间、地方政府与从事传统工艺的个人之间、从事同一传统工艺的个人之间其利益如何分配,是地方立法应该首先解决的问题。因为法律保护的根本落脚点在与利益的分配与平衡。然而这又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社会、经济、文化问题,是多方博弈的结果。

2.落实关于传承人扶持的具体措施。

传承人拥有比一般艺人更高超的技术,由衷地热爱从事的手工艺,也付出了更多的心血和精力,理应受到政府的特别扶持。政府对于他们的支持决不仅仅是评一个称号、发一张证书、充一个门面那么简单,而应当落实到资金、税收等具体方面。

第一,为传承人建立专门的工作室,为他们的创作、创新以及传授提供物质扶持,同时也增强他们的荣誉感。

第二,适当减免传承人的税收和其他费用。民族地方拥有一定的立法权限,完全可以在本地推行有利于当地传统工艺的产业优惠税收政策。

第三,对于制作经济效益不高,但艺术价值高并且面临失传的传统工艺可以从专项资金拨出专款,或筹措配套特殊保护资金,给传承人予以特殊保护。

第四,为传承人传授技艺创造其他便利条件,如适当推迟被评为工艺美术大师的传人的退休年龄,延长他们的艺术生命。 [1]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少数民族地区由于地处偏远,经济落后,地方财政能力极为有限。这就需要上级政府和相关的主管部门在资金上给以专门的扶持,同时积极吸纳社会捐赠,建立“传统工艺保护发展基金”。在专门立法中规范基金的使用需要达到的效果以及责任承担等具体事项。例如在韩国,其传统的漆盒工艺十分有名,漆盒表面镶嵌的螺钿色彩丰富,排列疏密有序,需要极高的手工艺水平。国家为了保护这项传统工艺,专门拨款提供材料供有些经验丰富的匠人制作漆盒,鼓励他们从事这项创作活动。

3.落实相关立法,建立民族地区的传统工艺档案。

《传统工艺美术保护条例》第9条规定了国家对认定的传统工艺美术技艺采取一系列保护措施,其中的第一项就是为其搜集、整理和建立档案。调研期间,我们参观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博物馆,民间传统工艺是一个重要的展出部分。依靠这种形式很多不为人所熟知的工艺技术甚至是已经失传的技艺都被永久地记载了下来,是流传给后人的宝贵财富。虽然传统知识的文献化只是对其进行法律保护的初级阶段,其意义却十分重大。在信息化的今天,这种文献化完全可以采取数据库、数字图书馆的形式,实现全国范围内乃至全球范围的信息共通。

4. 明确建立传统工艺的基础教育体系,使传统工艺后继有人。

民族的希望在教育,保护传统工艺从根本上说还是在于培养接班人。我们此行正好赶上了810在凤凰县举行的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传承课程开发暨蒲公英行动[2]美术教育专项课题理论与实践研讨会。与会人员认为,湘西作为蒲公英行动美术教育课题研究的发源地,为湘西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拓宽了有效途径,也为全国其他省市以学校教育为契机达到保护利用、传承发展非物质文化遗产提供了可资借鉴的成功范例。在此基础上,当民间的传统工艺教育取得一定的成效并具有推广价值后,应当考虑以立法的形式将这一办法制度化、法律化,同时建立相应的配套措施,从根本上促进民族传统工艺的传承发展。

总之,我们认为民族地区的传统工艺由于受到经济、法律、政策、文化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其整个保护状态是经不起外来竞争的冲击的。传承和发扬民族传统工艺将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多方面的举措互相配合。本报告从法律专业的角度尤其是知识产权的法律保护角度提出了相关保护措施。我们希望这些法律保护措施能早日实现,希望我国的少数民族传统工艺的生存脱离困境,发展道路越走越宽。

  

参考文献:

1.刘银良:传统知识保护的法律问题研究。载郑成思主编:《知识产权文丛》第13卷,中国方正出版社20067月版。

2. 张建世,杨正文:西南少数民族传统工艺文化资源的保护。载《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004年第三期。

3.华觉明:抢救传统工艺刻不容缓。载《广西民族学院学报(自然科学版)》,2004年第三期。

4.朱雪忠:土家族传统知识的法律保护。载《科技与法律》,2003年第四期。

5.兰峰,吴桂英:蜡染的传统工艺和工业化生产。载《印染》2006年第八期。

6.马秀山:美日知识产权战略的启示。

资料来源http://www.nipso.cn/gnwzscqzlxx/gwipzlyj/t20060905_82210.asp

7.何党生:我国传统工艺面临转型

资料来源:http://hedangsheng.chinavalue.net/showarticle.aspx?id=25960

8.《中华人民共和国传统工艺美术保护条例》。

9.《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民间文化遗产保护条例》。

10.《上海市传统工艺美术保护规定》。

 

      

 

伴随着本文的写作,调研中的一幕幕场景又浮现在脑海中。湘西那片土地上的人们、文化和生活给我们带来了许多许多的体验,远远超出了我们调研的预期。当我们幸运地与几位传统工艺大师面对面的交流、观看他们的作品时,当我们走进普通的传统工艺作坊,经营者给我们介绍详细的制作工艺时,我们恍如走进了一个如斯绚丽的世界,那精湛而神奇的技艺让我们惊叹;继而了解到他们的现状,我们又感受到了惊讶中的忧心。在知识产权这个概念日益深入生活,且为国际社会普遍重视的法治时代,这块本最应由其提供法律保护的领域却不得其门而入,处于一种法律保护严重缺失的状态。感受这些,思索这些,并从专业角度进行探索,我们期盼知识产权的法律之光早日照耀那群勤劳的人们,也祝愿他们自己主动寻求阳光照耀的温暖。

在湘西调研的日子里,我们心中始终充满着热情,即使是因为高烧而连着几天去医院时,我们仍然在输液室里向病友门发放问卷,进行交流。因为我们的调研得以成行,得以顺利完成,许多人给了我们无私的付出。这是我们的动力源泉。

对所有给我们帮助的长辈,同事,朋友,家人,我们心存感激。

对热情而专业的传统工艺的大师和从业者,我们心怀挂念。

对湘西那片神秘土地上的绚丽的传统工艺,我们希望她越来越好。

 

 

 

 

 

 

 

 

 

 

 

 

 

附录:

民族地区传统工艺保护调查

 

 

您好!

为了解我国民族地区的传统工艺保护现状,中南民族大学法学院开展一项有关传统工艺问题的调查,希望得到您的支持和配合。

 

请在您认可的选项前打“√”,您回答的信息仅作研究之用。

您的年龄

1)15岁或以下    2)1618     3)1929  

4)3039      5)4049     6)5059      7)60岁以上

您的学历

1)初中或者更低    2)高中、中专、中技      3)专科     4)本科     5)研究生及以上

 

您从事的传统工艺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请填写)

您的月收入

1)500元以下         2)500800元(含800元)        3)8001000元(含1000元)  

4)10001500元(含1500元)    515002000元(含2000元)   62000元及以上

您的民族成份

    1)土家族     2)苗族     3)汉族         4)其他民族

 

                                                

1.您喜欢所从事的传统工艺吗?

1)喜欢       2)一般       3)不喜欢         4)不好说

2.您知道当地政府部门为扶持传统工艺做了哪些工作?(可多选)

1)成立相关机构      2)划拨经费      3)进行专门立法    4)举行大型宣传活动

3.您认为传统工艺存在的价值有哪些?(可多选)

1)给从业者带来一定的经济收入     2)给社会带来精神享受

3)是国家宝贵的遗产       4)给国家带来税收    5)可作为一些人的兴趣丰富生活

4.您觉得年轻一代有无学习民族传统工艺的必要?

1)很有必要,传承民族文化是年轻人的责任

2)有一定的必要,可以更加了解和热爱自己的家乡和民族

3)没有太多必要,传统工艺在现代社会已经过时          4)不好说

5.您为何从事这门传统工艺?

1)家传技术不想丢      2)补贴家用      3)纯属兴趣      4)谋生的需要

6.您觉得如果保护传统工艺,什么方式和途径最为有效?

1)主要依靠政府的行政保护       2)由从事手工艺的人自己采取措施进行保护

3)通过法律保护           4)不用管,任其自由发展       5)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7.您觉得本地的传统工艺保护工作做得如何?

1)好             2)一般              3)不好            4)不好说

8.您认为湘西自治州州传统工艺的发展存在的最大问题是:

1)资金不足            2)知名度不高           3)没有形成产业化

4)市场需求不足        5)法律保护不到位

9.您认为政府部门以下哪些推动传统工艺发展的举措尚需加强?(可多项选择)

1)加大经费投入      2)给予优惠政策      3)制定专门法律    4)进行大力宣传

10.您对您从事传统工艺取得的收入满意吗?

1)很满意           2)比较满意              3)不满意           4)不好说

11.您通过从事传统工艺获得的年收入有多少?

11000元以下             210002000元(含2000元)   

320003000元(含3000元)      430005000元(含5000元)    5)5000元以上      

12.您觉得您所从事的传统工艺是否会失传?

1)不会         2)有可能       3)会          4)不好说

13.您对您所做的手工艺品的销量满意吗?

1)满意        2)比较满意       3)不满意        4)无所谓

14.您赞成用机器大量生产传统工艺品吗?

1)赞成         2)不赞成       3)无所谓      4)不好说

15.您的手工艺品主要销售给:

1)游客       2)小商贩        3)批发商        4)大商场

16.您知道湘西自治州今年颁布了《民族民间文化遗产保护条例》吗?

1)知道       2)不知道

17. 您所做的手工艺品有没有注册商标?

1)有        2)没有      

18. 如果你没有注册商标,是否准备申请?

1) 准备申请                     2) 不想申请

19.如果您没有申请注册商标,原因是哪些?

1)申请花费太大   2)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3)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4)缺乏专业人员的帮助

20. 您所做的手工艺品有没有专利技术?

1)有        2)没有      

21.如果你没有专利技术,是否准备申请?

1) 准备申请                     2) 不想申请

22.如果您没有申请专利,原因是哪些?

1)申请花费太大   2)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3)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4)缺乏专业人员的帮助



[1] 马秀山:美日知识产权战略的启示,资料来源:http://www.nipso.cn/gnwzscqzlxx/gwipzlyj/t20060905_82210.asp.2006102访问。

[1] 张建世,杨正文:西南少数民族传统工艺文化资源的保护,载《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 2004 年第3期。

[1] 刘宇新:湘西民间美术在学校中教育传承研究与实践。资料来源:http://www.etymjms.com/article_view.asp?id=972006918访问。

[1] 这里的苗家银饰锻造技术与之前介绍的“真银张”不同。前者是指苗族妇女平时及其节庆日佩戴的整套银质饰品,有浓郁的民族风格和特色,其加工完全依靠手工。后者强调银饰的成分纯正,已经大量采用现代化的工艺生产,无论从款式和种类还是工艺来看都与流行于城市中的银饰制品没有太大区别了。

[1] 参见刘银良:传统知识保护的法律问题研究。载郑成思主编《知识产权文丛》第13卷,中国方正出版社20067月版。

[1] 兰峰,吴桂英:蜡染的传统工艺和工业化生产。载《印染》,2006年八月号。

[1] 参见《上海市传统工艺美术保护规定》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二条。

[2] 20037月名为蒲公英行动的专项课题项目在湘西自治州启动,该项目旨在推进民间美术在小学美术教育中的传承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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