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s | 留言板 | RSS订阅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本站首页
机构简介
新闻动态
民族地区概貌
央视精选
技术指导
理论研究
政策导读
研究成果
数据库
 【当前位置:首页 > 研究成果 > 获奖成果
关于广西、贵州两地毛南族认同感的调查报告
 发布时间: 2009-06-23 18:40:52   作者:张世保 孟凡云   来源:   浏览次数: [ ] [打印文章] [关闭窗口] 
摘要: 关于广西、贵州两地毛南族认同感的调查报告

关于广西、贵州两地毛南族认同感的调查报告

张世保  孟凡云

 

 

    

20063月,我们接受了国家民委下达的《毛南族简史》的编写修订任务,随后开始了一系列的搜集、整理和研究工作,对毛南族的情况日渐熟悉、了解起来。同时,种种疑问困扰着我们。毛南族,主要分布在广西,经第一次民族识别后,1956年确定为单一民族“毛难族”。1986年经群众申请,周恩来总理提议,国务院批准,改为毛南族。毛南族集中居住在广西环江县,周边地区只有少量分布。《毛南族简史》等书都只记述了广西的毛南族。[1]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贵州平塘县自称“佯?人”的族群,在经过八十年代初又一次的民族识别后,也被认定为毛南族,1990年由贵州省政府给予批准。但是1990年以后著述、出版的毛南族历史著作仍然没有谈到贵州的毛南族,如覃立新的《毛南族史志概要》。[2]关于毛南族的人口总数也一直没有一个权威的准确数字。广西的毛南族为七万多,贵州的毛南族有三万多。如果两地的毛南族加在一起,已经超过十万。但我们看到的数字一直都是两地分别计算的统计数字,国家也一直把他们作为人口较少的22个少数民族之一,给予很多的政策优惠和经济倾斜。还有,两地各自的民族方面著述中均没有提到对方的存在,更不会提到对方的详细情况和具体的数字。广西的民族学著述说,毛南族是广西的土著民族;与此对应,贵州的民族著述也称毛南族是贵州的土著民族。这一切让我们感到了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即广西和贵州两地的毛南族互相之间不能认同。那么,两地的毛南族到底有怎样的不同表现?为什么两地不能认同?能否实现两地的沟通?怎样才能实现两地的沟通?带着以上的重重疑团,以及其他关于毛南族历史及现实问题,我们走进了广西和贵州,希望找到问题的答案。

 

一、调查过程概述

 

1.时间、路线和行程:我们719从武汉出发,次日抵达广西河池市,下午便展开了为期一天的调查和搜集资料工作。次日,赶赴环江县,前后进行了五天的调查。二十六日奔赴贵州平塘县,调查和走访共三天时间。729返回武汉。

2.人员组成:张世保、孟凡云、杨曲浪(在贵州平塘县走访期间参与调查)

3.走访单位:

广西河池市民委

广西河池市档案局

广西河池市地方志办公室

广西环江县民族局

广西环江县地方志办公室

广西环江县党史办公室

广西环江县文管所

广西环江县文化局

广西环江县政协

广西环江县县庆办公室

广西环江县下南乡政府党政办

广西环江县下南乡希远村

贵州平塘县县政府办公室

贵州平塘县宗教民族事务委员会

贵州平塘县档案局

贵州平塘县地方志办公室

贵州平塘县政协

贵州平塘县卡蒲毛南族自治乡乡政府、毛南族风情园

4.走访人员的名字及职务:

卢华厚:河池市电视台副台长,壮族

蒙孟春:河池市民委副主任,毛南族

  贤:河池市民委办公室主任,壮族

谭金兰:女,河池市档案局资料员,汉族

  枫:环江县民族局局长,毛南族

谭美研:女,环江县民族局副局长,毛南族

谭凤仙:原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大主任、副书记,毛南族

蒋志雨:原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大副主任,壮族

谭鹏星: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党史办主任,毛南族

蒙国荣:原环江县文化局局长,毛南族著名学者

谭贻生:毛南族著名学者

谭家乐:环江县文物管理所所长

谭承松:环江县文化馆副馆长

  敬:环江县下南乡乡政府党政办公室主任,毛南族

  某:环江县下南乡人大委员会主席,毛南族

区师傅:环江县下南乡政府司机

谭可赚:环江县下南乡希远村党支部书记,毛南族

  某:环江县下南乡希远村村民,现已移民,毛南族

谭江琳:女,环江县地方志办公室资料员,毛南族

邓天波:贵州平塘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汉族

卢昌军:贵州平塘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汉族

杨忠桥:贵州平塘县宗教民族事务委员会副主任,布依族

石光尤:前平塘县民委主任,统战部部长等,毛南族

罗志刚:平塘县宗教民族事务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布依族

徐沛林:平塘县宗教民族事务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汉族

刘忠文:平塘县宗教民族事务委员会工作人员,汉族

杨秉昌:平塘县宗教民族事务委员会工作人员,布依族

  恋:女,平塘县卡蒲毛南族自治乡副乡长,汉族

  某:平塘县卡蒲毛南族自治乡乡政府干部,毛南族

  老:平塘县卡蒲毛南族自治乡村民,毛南族,72

  老:平塘县卡蒲毛南族自治乡村民,毛南族,76

5.讨论议题:

走访的议题主要集中在毛南族的族源、形成时间、族称及来源、风俗习惯、生活环境及状况、经济及教育发展状况、民族关系、建设成就、社会现实问题、地区关系、两地毛南族的分歧所在等等,凡两地异同点的方面或多或少都有涉及。

6.资料搜集的概述

广西、贵州两地的调查中,通过多种手段,或购买,或索要,或他人赠送,或复印,共搜集资料三十余种。收获颇丰。

从外在形式分:文献资料、图片资料、走访录音、电子文档、拍摄照片

从资料时间上分:民国时期、现代著述、当代著述

从著作者分:官方修的各种志书、个人著述、集体著作

搜集途径:购买、复印、赠送等

    7.调查主要形式

    在环江县和平塘县进行的调查形式:实地调查,召开各界人士座谈会,走访高龄老人,接触各方面的代表人物,搜集文献资料和图片资料,参观考察等。

 

二、调查过程中的凸显问题——两地毛南族的认同问题

 

广西和贵州两地的毛南族的确不能认同,这是我们在调查中得到进一步清晰明确的问题。从表面上看,同一个族别,仅仅因为居住地区的差异,就不能认同吗?是否另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这是我们在调查前就一再对自己提出的问题。调查结束,这个问题也就得到了答案。原来两地毛南族的不能相互认同,原因是多种多样的。

首先,我们介绍两地毛南族认定的概况

广西的毛南族人认为他们是真实的、当之无愧的毛南族,他们有着很强的民族自豪感。这从他们的悠久历史、文化传承的延续性、被周围其他民族所承认、有自己独特特点等方面都可以证实。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在第一次民族识别过程结束的1956年就没有任何争议的、被确定为单一民族——毛难族。19866月,经国务院批准改称“毛南族”。环江毛南族是历史悠久的民族,是由先秦时“百越”的一支,隋唐时的“僚人”发展而来的。毛南族人民世代居住在广西西北部,紧靠云贵高原东麓,那里山石挺拔,绵亘不绝,青山环抱的峒场山弄,就是他们的世代生息之地。以茅滩山为中心的环江下南、中南和上南地方的居民,就是毛南族的主体居民。下南六圩是他们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另有一小部分散居于南丹、河池、都安等县。环江毛南人自称“?难”,意为“此地人”,毛南在历史上曾先后有“茅滩”、“茅难”、“冒难”、“毛南”等不同写法,他们是岭西的土著居民。历史上,毛南族的文化水平比较高,学风良好。解放前,仅有1万多人口的毛南族,就有5名大专毕业生和约50名中专及中学生。新中国成立后,在毛南族人民中诞生了一大批知识分子,他们当中有教授、高级工程师、工程师、讲师、医师及其他专家。[1]按人口平均数字计,毛南族文化程度较周围其他民族稍高。他们很为自己的悠久历史、延续性的文化传统、较高的文化素养感到骄傲和自豪。

贵州的毛南族,其认定时间较晚,认定过程复杂而曲折。据介绍,1951年,中央民族识别访问团的一个分团访问卡蒲时,叫他们填报为佯?族。五十年代贵州省民委绘制的《贵州省少数民族分布图》也把佯?列为贵州省的少数民族之一。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个族称没有被批准。1956年黔南州建州时将佯?人改为布依族。对此,佯?人很有意见。[2]但随后在“左”的路线干扰下,佯?人一直不敢申述自己的意见,他们的问题也始终没有得到解决。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民族政策得到重申,佯?人要求恢复族称的愿望又提出来了。1979125,在贵州省、黔南州、平塘县等地工作的十二位佯?人联名以书面报告的形式向国家民委提出要求:恢复佯?族称。1981年初,出席黔南州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的四名佯?代表向大会提出了及早解决佯?族别问题的提案。同年,贵州省召开了全省民族识别工作座谈会,会后贵州省政府发了《批转全省民族识别工作座谈会纪要》的文件。根据文件的精神,1981810月,黔南州和平塘县分别成立了民族识别领导小组和识别工作组。在黔南州委、州政府、平塘、惠水、独山三县县委、县政府和黔南州民委的领导、关怀下,省民族识别办公室的具体指导下,工作组对居住在黔南州的平塘县、惠水县、独山县境内的佯?人的族别问题进行了调查识别(此前,平塘县委和政府曾于198156月进行了初步调查,平塘县民族识别工作组于910两月也曾做过调查,为以后的全面调查识别工作打下了基础)。198111月全州民族识别工作会议后,州、县组成联合工作组开展了全面的调查工作,到19835月调查工作基本告个段落,[3]并最终形成了《佯?人族别调查资料汇编》,19837月由平塘县印行。这个历时两年的、由两级政府组成调查组进行的联合调查,在确定佯?人族属问题上取得了巨大的进展,那就是,佯?人在经济状况、丧葬习俗、婚姻和家庭、社会组织、宗教信仰等方面既有和周边其他民族相同的地方,也有自身独特的特点。尤其是“佯?语的语音系统比较接近侗水语支,多数语音现象都属侗水语支系统之列……在佯?语的词汇中,与毛南语、水语同源词的比率最高,与侗语、仫佬语的同源词比率次之,它们都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语法手段与侗水语支语言(或某具体语言)相同、相近之处,比其他语支语言要多一些,突出一些。同时,佯?语的语音、词汇、语法又都存在一些自己独有的特点。” “佯?语属于侗水语支应是不容置疑的;它是侗水语支的一种语言,而且跟毛南语、水语更为接近些;它不应是毛南语的一支,也不应是水语的一支,更不能是布依语或其他语言的一支。”[1]基于此,佯?人自己在调查后仍然要求是恢复“佯?”单一民族的族称,但未获批准。此问题再次拖延下来。

1986年,为了解决民族识别过程中的遗留问题,国家民委颁发了《关于我国的民族识别工作和更改民族成份的情况报告》,特别提出了在进行民族识别过程中要坚持正确的指导思想和科学标准。“从民族识别的实践经验看,构成一个民族,必须具有共同的语言,有相对聚居的地域,有风俗习惯等民族特点,有民族文化艺术表现的民族心理素质。”《报告》提出了几条原则:“(1)将构成一个民族的诸因素联系起来考虑,而不以其中的某一个因素作为唯一标准;(2)从现状出发,以现实特点为主,参酌历史,分析民族历史、族源、政治制度和民族关系;(3)对于民族的名称,要‘名从主人’,尊重本民族的意愿;(4)从有利于民族团结和民族自身发展出发,对于相互近似的民族集团,即其语言基本相同,民族特点相近,地域相连,而且形成密切经济联系的,尽可能相互合为一体,认定为同一民族”;“我国民族识别工作的任务在五十年代已基本完成,更改民族成份的问题,现在已基本解决。今后主要是解决遗留问题。”[2]这个《报告》的出台为贵州佯?人重提自己的族属问题提供了大的政治背景和解决的许可范围。

根据这一文件,贵州省省委要求黔南州和平塘、惠水、独山三县要“在广泛听取各方面意见,统一思想认识的基础上,报省委、省政府审定,成熟一个,解决一个。”此后的三年时间,三县都做了大量的思想疏导工作,在“把佯?人确定为单一民族——佯?族”不能实现的前提下,佯?人识大体、顾大局,依据1983年《佯?人族别调查资料汇编》的相关资料,在费孝通1951年的倾向性结论“佯?人很像毛南族”(得自于与贵州省佯?人代表人物谈话,至于费老何时、何地、何因说了这样的话,不得而知了)的指导下,在州、县召开佯?人干部职工座谈会,又到佯?人聚居的5个乡及部分村召开基层干部和部分上层人物座谈会,先后参加座谈会的达968名代表。平塘县通过座谈,广泛征求意见,摸底登记,根据“名从主人”的原则,认为全国现有五十五个少数民族中,佯?人与毛南族同是汉藏语系壮侗语族侗水语支,同源词最接近,科学地认定佯?人族称应为“毛南族”。独山县认为,“佯?人在语言、服饰、生活习惯和风俗习惯等诸方面和广西环江毛南族基本接近(既然如此,何以《佯?人族别调查资料汇编》得出了不同俗的结论?既然如此,可否认为他们以前要求认定为佯?族的活动都是无理取闹了呢?——作者按),认定‘佯?人’为毛南族是合理合法的。”这样,19891990年之交,佯?人中的绝大部分(近三万人)一致同意“佯?人共同体应为我国少数民族之一——毛南族。”后贵州省政府在1990727批准了这个申请。

这样,贵州毛南族是在“佯?人不能识别为佯?族”的情况下,根据语言学的同源词比率最高的事实(为58.97%。在佯?语的词汇中,与毛南语、水语同源词的比率最高,与侗语、仫佬语的同源词比率次之,它们都达到50%以上,水语为57.7%),在1990年被认定为毛南族的。因此,贵州的毛南族是后出现的,出现的时间很短,认定的过程漫长,证据牵强,是做了大量的思想疏导工作才被接受的。

其次,两地不能认同——主要是广西不认同贵州的毛南族

广西的毛南族不承认贵州存在毛南族。

根据我们的访谈材料得知,他们拒绝接受贵州毛南族认亲活动的代表人物,不派人参加贵州平塘县卡蒲毛南族自治乡的成立庆典,不参与贵州毛南族以毛南族的名义组织的任何政治、经济、文化活动;每次国家或民委组织的关于全国小少民族的会议,都成为他们借以观察、了解贵州毛南族的现实机会。而每一次了解的结果都加强了他们拒绝承认贵州毛南族的信念。“他们是什么毛南族呀,语言、风俗习惯都不一样。我们不承认他们,他们就应该叫他们的佯?人。”[1]

不仅如此,国家的毛南族民族扶助政策、贵州毛南族对自己的有关宣传都从另一个层面上刺激了他们对贵州的反感。他们认为广西的毛南族是正宗意义上的毛南族,但是,各地、各级的媒体宣传却很少,而对贵州的宣传很多;广西的毛南族生活条件和生存条件都十分恶劣,贵州的毛南族生活和生存条件比广西的毛南族要好许多;国家对包括毛南族在内的22个人口较少民族的扶助政策,广西的毛南族得到的实惠很少,贵州的毛南族得到的实惠却很多。这一切令广西毛南族十分反感。

据我们在平塘县的调查,他们说,国家下拨的项目资金,连同本县的配套款,总计达到60007000万元。《贵州日报》公布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记者329从平塘县了解到,毛南族是我国人口较少的少数民族之一,人口7万多人。我省毛南族有3万多人,主要居住在平塘县卡蒲毛南族乡等乡镇的28个行政村以及惠水等县。2005年底,国家规划用7000万元资金支持我省毛南族发展,平塘县已为28个毛南族聚居的行政村分别制定了5年发展规划”。[2]

反之,广西的毛南族得到了什么样的支持呢?据反映,广西的环江县一切援建都是计划。“我们从十五做到十一五,我的材料摞起来的话,有一层楼高了,就是做规划的材料。但是现在资金和项目都没有落实,都是在纸上”。[3]可以说,贵州毛南族是未受其害,而独享其利。(在此,我们必须申明,我们不是认为贵州毛南族得到的扶持太多了,而是认为他们得到的扶持也还远远不够;关键在于政府要加大对人口较少民族的扶持力度,同时更要注意,根据毛南族分布的特殊情况合理分配扶持资金,不可厚此薄彼。——作者按)这让广西的毛南族心理更是不平衡。他们感觉到,一方面,广西毛南族中很大部分生活在那些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的险恶环境中,忍受着极端匮乏的物质文化生活上的贫穷;另一方面,现在他们又在忍受着外界舆论、媒体对他们族源和历史的否认,看到国家对贵州毛南族(在他们看来,贵州毛南族是冒牌的,非正统的)的重视和对他们的“漠然”和“忽视”,心理上不平衡,更无法接受。他们甚至说,“国家承认了他们(指贵州毛南族)了吗?我们是国务院批准的毛南族,他们是什么?是地方上的瞎搞!即便国家承认了他们,我们也不承认。但我们不会造反,我们人少,没有办法。但我们心里是保留意见的。”[1]

再次,两地认同感较低的原因分析

从广西方面来讲,有以下几个原因:

第一,广西毛南族认为贵州的毛南族与他们在历史上找不到渊源关系。

作为分居两地的同一个民族,在族源上必须找到共同的始祖和族源。这是民族史的常识。作为一个民族的两个不同的组成部分,其发展线索不外乎两种方式。其一,由一个族源发展而来,在发展过程中因为某种原因,分成了两个部分。其二,两个族源,但在长期共同的生产、生活过程中融合在一起,形成为一个民族紧密结合、不可分割的整体。从现有条件看,贵州和广西的毛南族显然不是这两种方式的一种。

1、族源问题。族源问题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但广西和贵州的毛南族不是一个族源,不是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分离出去,形成两部分的。他们是两个族源。

广西的毛南族从南宋开始,就有“茅滩”、“茆滩”等名称和人种的继承关系,南宋以前的历史,也有骆越、僚人等发展线索可以追寻。所以,广西的毛南族具有悠久的历史和一脉相承的民族延续性。广西毛南族认定较早,认定过程中没有什么争议,其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有鉴于此,贵州既然有一部分人被认定为毛南族,他们必然是历史上某一个时期从广西的毛南族中分离出去的。只有这样的解释才是合情合理的。但按照贵州毛南族的说法,贵州毛南族的历史可以一直追溯到元代的“佯?”,而“佯?”的问题到目前为止,还是民族史学界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从现有的资料看不出贵州毛南族是何时、何因、从何地迁出去的,两者之间找不到历史渊源上的联系。更令人担忧的是,贵州毛南族在追述佯?人的历史时,采用偷换概念(族称和地名的偷换)的方法,竟然荒唐地将其历史追述到了唐代,“早在唐代贞观年间设置思州时就已有佯?人的存在,距今已有一千三百五十多年的历史”。[2]

这一点首先引起了广西毛南族的反感。“《毛南族简史》对于外界了解我们毛南族,甚至对于世界了解我们毛南族,是有一定分量的……还有一个正本清源的问题,贵州那边讲他们是源头,我们认为我们这里是毛南族的发源地。”[3]如此追溯两地毛南族的历史,恐怕像两辆背道而驰的马车一样,只能是越走越远了。找不到共同始祖和族源的两个部分,能不能将他们称作是一个民族呢?

2、在毛南族族史问题上引起混乱。若按照贵州毛南族的历史推断,贵州佯?人的存在远远早于广西的“茅滩”,“茅滩”反过来倒极有可能是从贵州分离出去的。这样推断下去,不仅没有建立两地毛南族在族源问题上的联系,反而造成了另外一种局面,那就是:毛南族的真正族源在贵州,广西的毛南族是从贵州毛南族分离出去的。这也就意味着,过去言之凿凿的毛南族历史根本就是胡编乱造的。本无任何争议的广西毛南族要让位于经过百般曲折、反复做了说服工作才认定下来的贵州毛南族。我们认为,这样做,不仅不能拉近两地的距离,消除两地的隔阂,沟通两地双方,反而会激化矛盾。这是与我们的初衷大相径庭的。这种非科学性的“研究成果”不仅是广西的毛南族不能接受,也是我们民族学、民族史学界不愿看见、也不能接受的结论。

他们也不是在后来的历史发展中形成为语言、风俗、文化相近之共同体的类型。

广西毛南族的历史追述中,其族名是一脉相承的发展下来的,其历史发展是自成系统的,前已述及。贵州在1990年以前一直称作是佯?人。从元代“佯?”出现到1990年的数百年间,佯?人的发展没有和广西的毛南族或茅滩建立起直接的、密切的、经常不断的联系。从发展历史的追述也是两条平行的铁轨,各有各的道路和方向,无法把他们捏合在一起。试问,有哪一个民族在其发展过程中,历史轨迹是两条分割的、互补关联的平行线呢?既然两者历史长期是两条分割的,平行的发展线索,何以到1990年又突然的捏合在一起了呢?

而且从常理上讲,两者之间如果是分居两地,在共同的历史发展中因生产、生活的交往密切而形成共同的民族特征,从而形成为同一民族的类型,恐怕贵州毛南族的认定不会这么晚,更不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了。

族源上没有共同点,发展过程中又没有密切的联系,在历史上自始至终都是完全分开的两部分,这是现实,也是两地毛南族不能认同的根本原因。

第二,广西毛南族认为两地毛南族之间语言、风俗习惯等方面存在很大的差距。

语言。在广西毛南族的调查中,不论是政府官员,还是学者,还是乡级干部,普遍认为两地的语言不能相互沟通。这也符合贵州方面自己在《佯?人族别调查资料汇编》中的结论:佯?语“是侗水语支的一种语言,而且跟毛南语、水语更为接近些;它不应是毛南语的一支。”但是贵州方面的很多人却说,他们能够听懂广西毛南语。贵州的官员们也愿意接受这样的说法。这显然是不符合事实的,也有悖于民族认定过程中的曲折经历和实事求是的精神。至此,我们也要问一个问题,既然贵州与广西毛南族的语言是相同的,为什么1990年以前一直要求恢复佯?人的族称呢?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结果会如何?

风俗习惯。广西和贵州的毛南族在风俗习惯上差异极大,在黔南州民族识别工作组、平塘县民族识别工作组编印的《佯?人组别调查资料汇编》中用了28页的篇幅对毛南族、佯?人、水族、侗族等的风俗习惯做了对比,我们不进行全面对比,仅引用其中一些材料说明问题。

广西的毛南族崇拜鸟,在岁时节令中比较重要的一个习俗是“放鸟飞”。这说明,古代的毛南族应该是一个以鸟为图腾的部族。贵州的毛南族崇拜牛和老虎,很多人家的大门上都有一对联蒂水牛角;或者是在祭祀祖先的时候供奉老虎等。这些都有相应的民间传说详叙缘由。广西的毛南族比较重要的节日是“分龙节”、“放鸟飞”、“南瓜节”等;贵州的毛南族重要节日是“火把节”、“迎春节”、“桥节”等。

在婚俗上两者之间共同点很少,丧葬习俗上存在着共同之处,棺装土葬,买水洗身等,但这些共同点不能代表两者的同源,因为这个习俗在“毛难、仫佬、侗、水、布依和佯?人的丧葬”习俗中普遍存在。[1]其他习俗也普遍存在差异。

婚姻和家庭。毛南人可以与周围的汉、壮族通婚。族内同姓不能通婚。一般实行一夫一妻制。有女无儿、无儿女和有钱人家可以重婚纳妾。姑舅表可以开亲。佯?人过去不与其他民族通婚,只在本民族内相婚。到了现代,才有少数人与布依族通婚。本民族内同姓氏可以通婚,但限于五服以外,严禁五服以内婚配。实行一夫一妻制,严禁重婚纳妾。舅侄有优先娶外甥女的权利。[2]

饮食嗜好。佯?人喜食猪、狗血和山羊头熬稀饭和狗血、猪血加五香佐料拌糯米面所灌成的血灌肠;一年四季喜吃火锅;狗肉乃为待客和自用佳肴。毛南族,肉类喜欢酸腌或熏后吃,新鲜牛肉却只喜切片清煮;红薯经日晒,夜露渗透,留着蒸、煮吃,乃每个毛南族家庭必备食菜。[3]

宗教信仰。佯?人最尊敬的神是自己的祖先和土地菩萨。过去各村头寨尾都建有“土地房”,自来有“千里来龙,必拜当方土地”之说。其次是野鬼邪神……灶神、雷神、门神视为小神。部分佯?群众家大门上方,挂有一对相连的牛角,认为它可以驱邪避鬼;有的佯?人崇敬老虎,有祭供老虎的传统,认为老虎可保清洁平安。毛南族,最尊崇“三界仙”,认为它能保佑风调雨顺,人寿年丰,每年农历五月以五色糯米饭举行大祭。神中也敬“李广将军……近代受外国影响,有的毛南群众信奉基督教。”[4]

第三,广西毛南族认为贵州毛南族在国家和地方的一些媒体上的宣传混淆了视听,给世人造成了误解;尤其是贵州毛南族在自身历史渊源的追溯等做法欠妥当,把世人对毛南族的了解和理解引入歧途,让他们难以接受。

最近几年,中央电视台7套、12套节目、广西电视台,甚至包括河池市电视台先后都播放过贵州毛南族的宣传节目。这些宣传已经给大家一种误会,就是毛南族就是贵州的毛南族的样子,贵州的毛南族反应了全国毛南族的整体情况。许多人可能看了电视节目,认为毛南族的风俗、文化、服饰、语言、节日、舞蹈等等就是那个样子,从而会对广西毛南族的所有特点说“不”。广西的毛南族已经注意到这点。“现在中央台播毛南族的东西,都是在贵州平塘卡蒲那里拍的,现在中央台都在播贵州毛南族的片子,中央台播出来了,谁还有什么疑问?它没有去考证,贵州的毛南族是贵州省承认的毛南族,还是国务院承认的毛南族。现在人们都认为毛南族在贵州那边了,不在广西了。民族认定有一定的问题。”受此影响,目前许多媒体的宣传已经出现了错误。

比如,贵州平塘县2006428举行国家地质公园开园仪式,同时借鉴印象刘三姐模式,玉水金盆上建设起贵州第一座山水实景剧场,推出玉水不夜天水景灯光演出,并以中国唯一的一个卡蒲毛南族乡民族风情吸引人。[1]??

“‘玉水不夜天—贵州平塘国家地质公园民族风情旅游节’将于42858在贵州平塘举行。届时,来自海内外的游客将与文化名流、媒体记者一起走进国家地质公园,看天下第一神石、游中国第一个毛南族乡、观贵州唯一山水实景演出、品贵州春茶第一壶,共同分享一道独具特色的文化旅游大餐。”[2]

这个“中国唯一的一个卡蒲毛南族乡”倒还勉强可以理解,而“中国第一个毛南族乡”的封号到底有什么根据?广西环江的毛南族自治县、环江的几个毛南族聚居乡又算是什么呢?(在环江成立毛南族自治县之前,下南就是毛南族乡。——作者按)环江地区的毛南族代表对此很有看法。他们认为,这对广西毛南族来说实际上就是一种侵犯(广西很多非毛南族人反映,看到了这类节目,并且很奇怪:毛南族不是广西独有的少数民族吗?怎么说的不是我们广西的毛南族,竟然是贵州的?相信其他地区的观众,看到节目,的确会形成贵州毛南族才是真正毛南族的印象。——作者按)。尤其是贵州毛南族在追溯族源方面的做法给广西毛南族造成的危机更强,他们感觉到了更大的威胁,“现在,他们得到的是经济利益,如此发展下去,贵州毛南族就是毛南族的正宗了。长此以往,我们毛南族的政治利益也必将被他们侵夺掉。这决不是危言耸听。”[3]

从贵州来讲,亦有诸多委屈和苦衷

贵州佯?人认为自己是在国家民族识别工作结束、民族成分更改工作完成的情况

下,识大体,顾大局,放弃了坚持了多年的自己本民族原有要求的族称,又经多年的说服动员工作,才接受了毛南族的称呼,并且在接受认定之际还派人到广西环江认亲,认亲活动遭到拒绝。在这个过程中,贵州毛南族是作出了牺牲和让步的,结果,换来的却不是理解和支持,反而是误解和拒绝。所以,民族自尊也受到了伤害。“他们(广西毛南族)耍大牌,是县级政府;我们不行,我们小,是乡。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4]

    同时贵州毛南族许多人的做法也是存在问题的。比如,贵州毛南族中,有人说他们能够听懂广西毛南族的语言。我们对此是怀疑的。如果仅仅同源词有58%的相同,就能够听懂其语言的话,那么,与水族57%同源词的相同性是否意味着他们也能大致听懂水族语呢?反过来,如果过去一直是语言相通的话,何以你们一直要求“佯?”的族称呢?要求“佯?”族称的过程岂不是没有根据的胡闹?相通就是相通,不通就是不通。在现实面前,撒谎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反而更增加了问题的复杂性。

    

三、加强广西、贵州两地毛南族认同的建议

 

    广西、贵州两地的毛南族不能认同的事实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在此,我们有必要指出民族认定工作中的问题,并本着一切向前看的精神,提出因应之道。

第一,我们个人认为贵州毛南族的认定是存在问题的。前已述及,至少现有材料中并没有发现两者在历史上曾经存在某种共同的渊源关系。另,贵州佯?人在语言上与广西的毛南族有相近的地方,但不是同一种语言。这在1983年贵州黔南州、平塘县的民族识别工作小组共同编写的调查报告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结论,前面亦已述及。两者的风俗习惯共同点并不多,这在《佯?人族别调查资料汇编》的第109136页的内容中可以找到答案。该书是贵州佯?人参与了两年时间的调查而形成的材料综合,内容上从族称、婚姻和家庭、丧葬、房屋建筑形式、饮食嗜好、宗教信仰、社会组织形式、节日和禁忌、民间文学和艺术、服饰等多方面把佯?人和周边其他民族进行了大致的对比,其中佯?人和毛南族的共同点的确很少。因此佯?人与毛南族也不会存在共同的民族心理。

存在如此大的差异,何以将它们认定为同一民族呢?在贵州毛南族的认定过程中所依据的标准有多少依据科学规律行事的成分?是否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同理,我们对19811983年贵州黔南州和平塘县民族识别联合调查组的识别工作的科学性也同样持疑惑态度。整个进程及其成果都是为了达到一定的目的而进行,并在一定目的指引下形成结论的。《佯?人族别调查资料汇编》的漏洞百出、牵强附会让我们不能不怀疑它的科学性。举例如下:

1.“据民国《贵州通志》建置志沿革表(20页)记载:‘五【应为武】德四年(公元621年)置务州,贞观四年(公元6300年【误,应为630年】)更名思州,并为州治。’《读史方舆纪要》(卷112)称其(思州)‘东连沅靖,西接涪渝,为楚、蜀之唇齿,实西南雄胜之地。’并说,‘思州蛮有佯?、仡佬、本瑶(老)、苗质(子)数种’。(注:这段记载说明,早在唐代贞观年间设置思州时就已经有佯?的存在,距今已有一千三百五十多年的历史)。” 在推理过程中,佯?、思州概念偷换,所以,结论也必然是错误的。许多学者的研究表明,佯?的名字最早出现在元代。

2.“《清一统志》记载:‘??杂居,天河、思恩又有?、獠……之属,皆盘  遗种。’张澍著《黔中记闻》记载:‘……?、獠、?、?等种皆祀盘侉(盘古),相传即盘侉后裔。’(注:以上两条在佯?人追溯到远古时代)。”不知道作者是怎么把佯?人追溯到远古时代的,我们从中看不出什么线索。

3.“平珠、新元史作平珠注云:大德元年,平珠六洞蛮皆来降。二年立平珠六洞三蛮夷长官司,设土司二十四员。按:平珠六洞当即平州之讹以与六洞近,而州珠又声又音近也,应在今之平舟县界内。(注:今佯?人住地)”此中的标点讹误显而易见,解释上的错误更是让人不忍目睹。

这样的例子可以说是不胜枚举。(文中带【】内的文字是本文作者所加,()内的文字是原书作者所加。——作者按)

我们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小组是在进行民族识别这样重大而严肃的工作,其可信之处在哪里呢?其结论能否令人信服?进而言之,我国现有的民族理论是否合理?民族理论在现实中的适应力如何?怎样解释民族工作的局限性和产生的一系列问题?既然现实证明某种结论是错误的,为什么不能改正?为什么还要在这种错误的结论指导下继续制造更多的、更大的错误呢?

第二,贵州毛南族的认定是在国家民委“民族识别工作已经结束,民族成分更改也已完成,”只有一些遗留问题等待解决的前提下进行的。这种情况下的民族认定必然是一些未有族称的民族与现有的某个民族在“其语言基本相同,民族特点相近,地域相连,而且形成密切经济联系的,尽可能相互合为一体,认定为同一民族”。我们认为,既然这种认定不可避免,那么,事涉两地民族关系(认定前是民族间的关系,认定后是民族内部关系),应该、并且有必要事先就在两地人民之间进行沟通,这是消弭民族纠纷的重要一步。贵州的认定过程中没有做到这一点。这本身就是这项工作中的重大失误。贵州毛南族认定前夕,贵州平塘县的认亲活动遭到广西的拒绝,就证明了这个失误。不仅如此,贵州省委和国家民委相关部门事后也没有组织人员对广西毛南族进行必要的说明和解释,没有为实现两地沟通作出相应的、应该付出的努力,以至于误解越来越深。现实实践中,广西和贵州双方都各有自己苦衷,都有一肚子的理由,可是却找不到一个发泄点、倾诉点。我们认为,以往的过错已经出现,不可挽回;但是,现在可以采取弥补措施,让两地双方在交往中互相了解和理解。关键是双方能够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倾诉自己的心声,倾听对方的苦恼。我们希望贵州平塘、广西环江和国家相关部门组织人力逐步开展这样的活动,加强相互之间的了解和理解,解除误解,达成相互间的团结和融合。不论是广西,还是贵州,都要立足于我国的民族现状,理解我们国家的民族政策,在理解的基础上共同的付出努力,逐渐进行交往、沟通,在交往和沟通中实现理解和认同。

第三,希望我们的政府和社会共同关注整个毛南族的生存、生活和发展,保持扶持政策和经济资助政策的平衡性,加大扶持和资助的力度,把对毛南族的关心、资助和扶助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同时,更要注意将来毛南族政治利益的敏感性和平衡性。否则,我们的民族工作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政治上都必将产生新的问题。

广西的毛南族很大部分生活在大山深处,那里山石林立,没有可耕种的土地,水源奇缺,到现在不通水、不通电、不通电话、不通公路、不通邮、没有电视、没有卫生所,生活条件极为恶劣,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很多村寨的人口已经出现了负增长。迫切需要进行移民。尽管,环江也在为改善毛南族的生活条件做着种种努力,但其本身就是国家级贫困县,改善的能力十分有限,而且环江的整体自然条件都很差,移民活动规模有限,收效甚微。希望国家和社会各界都来关注毛南族的生存问题。

贵州的毛南族主要集中居住在平塘县卡蒲毛南族自治乡。平塘县卡蒲毛南族乡于19919月建并撤时由原平湖区卡蒲乡和者密区河中乡合并而成,该乡位于平塘县城东部,册三公路穿境而过,距县城18公里,距独山贵新高速公路砸道口18.5公里。东与独山县羊凤乡毗邻,北与都匀市沙寨乡接壤,西南面与者密镇、西与平湖镇、西北与苗二河乡相邻,幅员面积108.2平方公里,全乡辖6个行政村,总人口13277人,其中毛南族12846人,占总人口的97.9%,耕地面积9493.39亩,森林覆盖率达46%,居全县之首。公路建设:全乡102个自然村寨已有89个通公路。 2003年底完成全乡农网改造。广播电视和通讯均得到较快发展。2005年工业总产值920万元,财政收入完成45.7万元,农民人均收入增加到2005年的1511元。[1]

两地的毛南族从一开始就不能认同,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很多的矛盾和抵触心理。这个问题应该引起重视,应该由国家组织人力着手做一些沟通工作,如两地毛南族代表的座谈、举办学术讨论会、两地毛南族相互认亲、携手推动毛南地区的旅游资源开发等活动都可以由政府牵头来做。对毛南族的经济和政治扶助政策也要注意均衡性,不能顾此失彼,再积累和激化两地间的矛盾和心理失衡。

我们深信,只要两地的毛南族加强互动,就一定能够相互理解,就一定会消弭其间的诸多矛盾,并实现良好的认同。

 

  

 

广西和贵州的毛南族调查,时间短暂,但收获颇丰。我们看到了在书本上看不到的许许多多:通过调查,了解了两地毛南族的生活环境和生产发展状况,对毛南族人们的民族心理有了直观的感受(有一些可以勘正他人调查中、著述中的错误),对毛南族人民的生活疾苦有了更深刻的体验,看到了毛南族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和亟待解决的困境。作为学者,我们希望调查能够补充文字材料的不足,纠正过去的谬误。同时,我们也关注毛南族的现实生活,希望我们能够和毛南族人民一起努力,为毛南族的发展、为毛南族人民过上小康生活、融入和谐社会而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今天的调查使我们注意到了两地毛南族之间不能认同的事实,我们希望籍此报告,使得问题得到相关部门的重视,并采取措施,沟通两地,实现认同。也是我们对毛南族发展做出的一点贡献。希望其他学者们(假期赶赴环江、平塘调查毛南族问题的学者很多)在考察结束后,也能够尽自己微薄之力呼吁社会各界来关心毛南族,为环江的发展献计献策;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的党政领导们更要抛开私心杂念,把毛南族、环江各族的发展放在首位,抓好一切时机,为毛南族的生存、生活和发展做实事,作好事。

企盼毛南族人民平安、兴旺。

 参考文献:

1.《毛南族简史》,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1984

2覃立新:《毛南族史志概要》,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年,桂林。

3.黔南州民族识别工作组、平塘县民族识别工作组编印:《佯?人组别调查资料汇编》,1983年。

4.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事务委员会编印:《黔南州佯?人认定为毛南族文件资料汇编》,199012月。

5.张世保、孟凡云记录:《与贵州毛南族代表人物座谈记录》,20067月。

6张世保、孟凡云记录:《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领导、专家的座谈记录》,20067月。



[1] 《毛南族简史》,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1984年,桂林。

[2] 覃立新:《毛南族史志概要》,第2页,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年,桂林。

[1] 《毛南族简史》,第1-3

[2] 张世保、孟凡云记录:《与贵州毛南族代表人物座谈记录》,20067月。

[3] 黔南州民族识别工作组、平塘县民族识别工作组编印《??人族别调查资料汇编》,第1页。

[1] 《??人族别调查资料汇编》,第4445页。

[2] 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事务委员会编印《黔南州佯?人认定为毛南族文件资料汇编》第11页,199012月。

[1] 张世保、孟凡云记录:《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领导、专家的座谈记录》,20067月。

[2] 赵国梁:《平塘修建毛南族风情园》,《贵州日报》200641。此消息有一明显错误,毛南族的人口应该是10万多人,广西地区的毛南族有7万多人。

[3] 《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领导、专家的座谈记录》。

[1] 《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领导、专家的座谈记录》。

[2] 《佯?人族别调查资料汇编》,第8页。

[3] 《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领导、专家的座谈记录》。

[1] 《佯?人族别调查资料汇编》第119页。

[2] 同上,第112113页。

[3] 同上,第126页。

[4] 同上,第127页。

[1] 葛诗畅:《平塘国家地质公园开园,民族风情旅游节启幕》,《贵州日报》2006429

[2] 《音乐剧〈玉水不夜天〉成精彩看点》,《工人日报》2006-4-14

[3] 《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领导、专家的座谈记录》。

[4] 《与贵州毛南族代表人物座谈记录》。

[1] 贵州平塘县卡蒲毛南族乡文件《卡蒲毛南族乡经济社会发展情况》。

我来说两句
评论内容:
验  证  码: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站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
评论列表
已有 0 条评论(查看更多评论)
友情链接 中南民族大学 style= 中南民族大学经济学院 style= 央视七套 style= 土家文化网 style= 苗族文化网 style= 武陵山特产 style= 武陵网 style= 智能农业 style= 攀西农业网 style= 合作机构
版权所有:中国科学院——国家民委农业信息技术研究与开发联合实验室 鄂ICP备07013116号   
通信地址:中国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民族大道182号,邮编:430074,电话:+86-027-67843529,联系信箱:yongjunbai@aliyun.com
本站总访问量: 人次 | 最高峰  人在线 | 当前有  人在线
免责声明:本站纯属公益性网站,部分文字及图片转载于互联网,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来电告知,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删除,谢谢合作!